剧情介绍
**《天台上的风》** 晚自习的铃声早就响过了,教学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苏然没有回宿舍,她独自爬上了实验楼的天台——那是他们五个人的秘密基地。 六月的晚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热烘烘地扑在脸上。天台上散落着几个空易拉罐,是上周林宇飞偷偷带上来的啤酒。墙角那株瘦弱的向日葵还活着,是陈嘉禾从生物实验室“抢救”出来的,它歪着脑袋,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像个固执不肯低头的少年。 苏然靠着栏杆,拿出手机。群聊“天台五人组”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林宇飞发了张录取通知书,清华的,下面齐刷刷的“牛逼”和“请客”。然后是李想抛出自己复读的决定,对话框安静了很久,最后是周晓晓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至于她自己,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大家,她要去广州的大学学电影,离他们一千八百公里。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苏然回头,看见周晓晓提着一袋橘子艰难地推开铁门。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着细汗。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周晓晓递过来一个橘子,顺势坐在水泥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林宇飞他们说要来,我刚好路过水果店。” 橘子很甜,汁水在舌尖炸开。苏然挨着她坐下,肩膀碰着肩膀。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像一张轻柔的毯子,把她们裹在里面。远处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脚步声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节奏。 “我妈昨天哭了。”周晓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说我长大了,要去别的城市了。我说我放假就回来,她说不一样了。” 苏然侧过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看见周晓晓眼角的亮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周晓晓的手很凉,指节突出,握笔磨出的茧子硬硬的。 楼梯口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林宇飞、陈嘉禾、李想三个人挤着上来,林宇飞手里拎着两瓶可乐,陈嘉禾抱着一把旧吉他,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想走在最后,他看起来有些沉默,苏然知道是因为复读的事——他爸差点把他的志愿书撕了。 “人都到齐了。”林宇飞把可乐摆在中间,拉开拉环,“干一杯,庆祝我们毕业。” “庆祝个屁。”李想踢了踢地上的易拉罐,声音闷闷的,“我连毕业典礼都不想参加。” 陈嘉禾没接话,他调了调琴弦,拨出一个缓慢的和弦。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散开,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那是《晴天》的前奏,他们集体KTV的必点曲目。 “还记得高二那年吗?”周晓晓忽然笑起来,“我们偷偷跑上来吃泡面,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林宇飞把泡面汤泼了自己一身,说我们在做化学实验。” “那是你傻。”林宇飞大笑,“教导主任是化学老师,他一看就知道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实验。” 几个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苏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见陈嘉禾在笑,琴弦还在颤,看见李想也笑了,眼角却红红的。夏天的风吹得那株向日葵唰唰响,像在鼓掌。 笑完了,沉默重新涌上来。五个人并排坐着,面向教学楼后面那条河,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碎碎的,闪闪烁烁。苏然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晚上站在宿舍阳台上哭,想家。而现在,她又要走了,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我们要不打个赌吧。”苏然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们,“十年后,我们在这个天台再聚,看谁过得最不像自己的梦想。” “我肯定输。”李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不一定。”陈嘉禾拨了个升调,“说不定你复读一年考上北大,反过来碾压我们。” 风忽然大起来,天台上所有能飘动的东西都在飞舞。苏然的头发被吹乱,她伸手去拢,指尖碰到眼角,湿的。她没哭,是风吹的。 林宇飞站起来,举起可乐罐:“行,十年为期。谁不来谁是狗。” “你本来就是狗。”周晓晓笑着踹他一脚。 五只易拉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像击碎了一个杯子,又像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月光从乌云后面探出来,照亮了五张年轻的脸——稚气未脱,却眼神明亮,仿佛世界就在脚下,只要一抬脚,就能奔向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个夏天,那阵风,那些还没说出口的喜欢和来不及解的误会,都凝固在天台上。很多年后,当苏然坐在剪辑室里看自己拍的毕业作品时,她总会想起那个夜晚——青春的最后一个画面,清晰得像是昨天。**《天台上的风》** 晚自习的铃声早就响过了,教学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苏然没有回宿舍,她独自爬上了实验楼的天台——那是他们五个人的秘密基地。 六月的晚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热烘烘地扑在脸上。天台上散落着几个空易拉罐,是上周林宇飞偷偷带上来的啤酒。墙角那株瘦弱的向日葵还活着,是陈嘉禾从生物实验室“抢救”出来的,它歪着脑袋,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像个固执不肯低头的少年。 苏然靠着栏杆,拿出手机。群聊“天台五人组”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林宇飞发了张录取通知书,清华 的,下面齐刷刷的“牛 逼”和“请客”。然后是李想抛 出自己复读的决定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周晓晓发了个 拥抱的表情。至于她自己,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大家 ,她要去广州的大学学电影,离他 们一千八百公里。 脚步声从 楼梯口传来,苏然 回头,看见周晓晓提着一袋橘子艰 难地推开铁门。她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 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着细汗 。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周晓晓递过来一个 橘子,顺势坐在水泥地上,两条腿 伸得笔直,“林宇飞他们说要来, 我刚好路过水果店。 ” 橘子很甜,汁水在 舌尖炸开。苏然挨着她坐 下,肩膀碰着肩膀。两个人都没说 话,沉默像一张轻 柔的毯子,把她们 裹在里面。远处操场上还有 人在跑步,脚步声模糊而遥远, 像另一个世界的节奏。 “ 我妈昨天哭了。” 周晓晓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她说我 长大了,要去别的城市了。我 说我放假就回来 ,她说不一样了。” 苏然侧 过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看见周 晓晓眼角的亮光。她不知道该 说什么,只是把手 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周晓 晓的手很凉,指节 突出,握笔磨出的茧子硬硬的。 楼梯口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压 低的说话声。林宇飞、陈嘉禾、 李想三个人挤着上来,林宇飞 手里拎着两瓶可乐,陈嘉禾抱着一 把旧吉他,琴弦在月 光下泛着冷光。李想走在最后 ,他看起来有些沉 默,苏然知道是因为复读的 事——他爸差点把他的 志愿书撕了。 “人 都到齐了。”林宇飞把可乐摆在中 间,拉开拉环,“干一杯, 庆祝我们毕业。” “庆祝 个屁。”李想踢了踢地上的易 拉罐,声音闷闷的,“我 连毕业典礼都不想参加。” 陈 嘉禾没接话,他调 了调琴弦,拨出一个缓慢的和弦 。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散开,像 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 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那 是《晴天》的前奏,他们集 体KTV的必点曲目。 “还 记得高二那年吗? ”周晓晓忽然笑起来,“我 们偷偷跑上来吃泡 面,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林宇飞 把泡面汤泼了自己一身, 说我们在做化学实验。” “那是 你傻。”林宇飞大笑,“教 导主任是化学老 师,他一看就知道 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实验。 ” 几个人都笑了,笑得 前仰后合。苏然笑得眼 泪都出来了,她看见 陈嘉禾在笑,琴弦还在颤,看见李 想也笑了,眼角却红红的 。夏天的风吹得那株向 日葵唰唰响,像在鼓掌 。 笑完了,沉默 重新涌上来。五 个人并排坐着,面向教 学楼后面那条河,河面上倒映 着城市的灯火,碎碎的,闪闪 烁烁。苏然忽然想起高一那年, 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 ,晚上站在宿舍阳台上哭 ,想家。而现在,她 又要走了,去一个更远的地 方。 “我们要不 打个赌吧。”苏然 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们, “十年后,我们在这个天台再聚 ,看谁过得最不像自己 的梦想。” “我肯定输。”李 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 “那不一定。”陈嘉禾 拨了个升调,“说不定你复读 一年考上北大,反过来碾 压我们。” 风 忽然大起来,天台上所有能飘动 的东西都在飞舞。苏然 的头发被吹乱,她伸手去拢 ,指尖碰到眼角,湿的。 她没哭,是风吹 的。 林宇飞站起来,举起可乐罐 :“行,十年为期。谁不来 谁是狗。” “ 你本来就是狗。”周晓晓笑 着踹他一脚。 五只易拉罐碰在一 起,声音清脆,像击碎了一个杯 子,又像开启了一 个崭新的时代。月光从乌云后面探 出来,照亮了五张 年轻的脸——稚气未脱,却眼神 明亮,仿佛世界就在脚下, 只要一抬脚,就能奔 向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个夏天,那阵风,那些还没说 出口的喜欢和来不及解 的误会,都凝固在天台上。 很多年后,当苏然坐 在剪辑室里看自己 拍的毕业作品时,她 总会想起那个夜晚——青春的最 后一个画面,清晰得像是昨 天。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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