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小妓女》(电影文本片段)** 夜是湿的。刚下过雨,沥青路面泛着碎灯,像一条淌满油污的河。她蹲在巷口的消防栓旁边,数地上烟头——十九个,加她手里掐着的第二十个。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烟是顺的,从隔壁便利店顺的,老板认识她,每次都假装没看见。 她叫阿眉,没人知道真名。街上的人叫她“小妓女”。十四岁,穿一件过大的人造革短裙,嘴唇涂得像生牛肉。高跟鞋太大,走起路来脚后跟总要滑出半截,但她已经学会怎么拖沓着走,让鞋底和地面磨出笃定的声响。 “今天有过生意吗?”胖女人从暗处探出头。她是管这片的,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妈。 “没呢。”阿眉吐一口烟。 “站直了,乳沟呢?教过你的。” 阿眉把烟叼在嘴角,掀起短裙边缘,露出大腿根一块青紫。刘妈看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那块青紫是昨天一个客人掐的。那人喝多了,完事后掐着她的腿说“你像个死人”,然后丢了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在她肚子上。阿眉没哭。她很久没哭了,眼泪好像从某个晚上开始就干了。那个晚上,她妈把她从出租屋推出来,说“你有本事自己去挣”,门“砰”一声关上,从此再没开过。 快十二点,街上人少了。阿眉把烟头踩灭,正打算换个地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瘦,戴眼镜,穿着干净的浅灰衬衫。 “走吧,”他说,“去你那儿。” 阿眉上了车。她闻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不像别的客人身上那种汗臭和酒气。男人不说话,只按她指的方向开。到了一栋老居民楼前,阿眉说“到了”,男人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你多大了?” “十八。”阿眉熟练地说。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像云片滑过月亮。 “你骗人,”他说,“我女儿也像你这个年纪,她还在念书,每天愁的是数学题。” 阿眉想笑,但没笑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 “你进去吧。”男人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别做了,回家。” “我没家。”阿眉说。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下车,从后备厢里拿出一件夹克,递给她:“披上,夜里凉。” 阿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倒出巷子,尾灯渐远,融进雾里。她低头看手里的钱,够她三天不出现。 她慢慢蹲下身,抱着夹克,闻到洗衣粉的味道,鼻子猛地一酸。她以为自己再不会哭了。 凌晨三点,阿眉走进那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老板在打盹。她拿了一碗关东煮,热腾腾的,搁在收银台上。老板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夹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拿走。 阿眉端回巷子,坐在消防栓上,一口一口喝汤。汤很烫,烫得她眼眶发红。 街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细细的,像婴儿哭。阿眉把剩下的汤放在地上。不一会儿,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蹭过来,低头舔舐。 阿眉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也没家?”她说。 猫没理她,继续喝汤。 阿眉抬头看天。天快亮了,云层里透出一点点灰蓝的光。她裹紧那件夹克,夹克太大,像条小被子。她突然想,要不明天去买本数学书看看。 ——虽然她连小学都没毕业。 但她想,万一呢。万一哪天,她也有人问她愁不愁数学题。**《小妓女》(电影文本片段)** 夜是湿的。刚下过雨,沥青路面泛着碎灯,像一条淌满油污的河。她蹲在巷口的消防栓旁边,数地上烟头——十九个,加她手里掐着的第二十个。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烟是顺的,从隔壁便利店顺的,老板认识她,每次都假装没看见。 她叫阿眉,没人知道真名。街上的人叫她“小妓女”。十四岁,穿一件过大的人造革短裙,嘴唇涂得像生牛肉。高跟鞋太大,走起路来脚后跟总要滑出半截,但她已经学会怎么拖沓着走,让鞋底和地面磨出笃定的声响。 “今天有过生意吗?”胖女人从暗处探出头。她是管这片的,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妈。 “没呢。”阿眉吐一口烟。 “站直了,乳沟呢?教过你的。” 阿眉把烟叼在嘴角,掀起短裙边缘,露出大腿根一块青紫。刘妈看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那块青紫是昨天一个客人掐的。那人喝多了,完事后掐着她的腿说“你像个死人”,然后丢了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在她肚子上。阿眉没哭。她很久没哭了,眼泪好像从某个晚上开始就干了。那个晚上,她妈把她从出租屋推出来,说“你有本事自己去挣”,门“砰”一声关上,从此再没开过。 快十二点,街上人少了。阿眉把烟头踩灭,正打算换个地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瘦,戴眼镜,穿着干净的浅灰衬衫。 “走吧,”他说,“去你那儿。” 阿眉上了车。她闻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不像别的客人身上那种汗臭和酒气。男人不说话,只按她指的方向开。到了一栋老居民楼前,阿眉说“到了”,男人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你多大了?” “十八。”阿眉熟练地说。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像云片滑过月亮。 “你骗人,”他说,“我女儿也像你这个年纪,她还在念书,每天愁的是数学题。” 阿眉想笑,但没笑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 “你进去吧。”男人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别做了,回家。” “我没家。”阿眉说。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下车,从后备厢里拿出一件夹克,递给她:“披上,夜里凉。” 阿 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 车倒出巷子,尾灯渐远,融进雾 里。她低头看手里的钱,够她 三天不出现。 她慢慢蹲下身, 抱着夹克,闻到 洗衣粉的味道,鼻子 猛地一酸。她以为自己再不 会哭了。 凌晨三点 ,阿眉走进那家 二十四小时的便 利店。老板在打盹。她拿 了一碗关东煮,热腾腾的,搁 在收银台上。老板睁开眼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 那件明显不合身的 夹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她拿走。 阿眉端回巷子,坐在消防栓上 ,一口一口喝汤。汤很烫,烫 得她眼眶发红。 街灯一盏一盏地 暗下去。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细细的,像婴儿哭。阿眉把 剩下的汤放在地上。不一会儿, 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蹭过来 ,低头舔舐。 阿眉伸 出手,摸了摸它的 脑袋。 “你也没家?”她说 。 猫没理她,继续喝汤。 阿眉 抬头看天。天快亮了,云层里透 出一点点灰蓝的光 。她裹紧那件夹克,夹克太 大,像条小被子。她 突然想,要不明天去买 本数学书看看。 ——虽然她连小学都没毕业。 但她想,万一呢。万一哪天, 她也有人问她愁不愁数学 题。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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