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 夏日的云彩 ## 【场景:黄昏·天台·两个人的夏天】 城市的夏天是一锅煮沸的汤,而我们所在的天台,是唯一凉下来的地方。 林屿把最后一罐冰可乐递给我,“还有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他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向天空。 我认识林屿,不过三十七天。三十七天前的那个下午,我的简历被第七家公司拒绝后,我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漫无目的地爬上了这座居民楼的消防梯。十八楼的天台上,他正对着一个画架,画板上的云层堆叠如墨,雷声在颜料里闷响。 “你挡着我的光了。”他说。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的日子,我常来天台。他常在这里画画,画的最多的,是云。 “你知道云有名字吗?”他问我。 我不知道。 “积云、层云、卷云、雨云……”他指着天空,像一个在介绍自己孩子的父亲,“这是高积云,像羊群一样。这是卷积云,鱼鳞似的。” 我觉得他大概是个艺术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和我一样被困在这个城市里。但我不在乎,天台免费,可乐三块钱一罐,而他的画很好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阿姨站在美发店门口,笑容像枯叶一样干瘪。 “这是什么?” “我妈。”他说。 我愣住了。 “她开了二十年的理发店,上个月突然想考空中乘务员。她说,在天上能看到不一样的云。” 我笑了,他也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就沉了下去。 “她上个月走了。肺癌。” 我把可乐咽下去,冰得喉咙发疼。 他的云系列作品里,那些扭曲而绚烂的形状,原来都是她。 “三分钟的云,是最美的。”他突然开口,指着天边,“就是太阳完全落下前,天空最温柔的那三分钟。”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城市的天际线像锯齿,切割着最后的日光。云层开始燃烧起来,从金色到橘色,从橘色到玫瑰色,那颜色太浓,太艳,像是谁把整个太平洋的海水倒进了黄昏。 “我妈走的那天傍晚,天台上的云就是这样的。她跟我视频,说她在医院的天台上,看到的云是我这辈子画不出来的。她说,云是活的,一直都在变。”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的云,是‘晚霞层积云’。可是你知道吗?气象学上的名字,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 天终于黑了下来。城市亮起万千灯火,像另一片星空。 林屿从画架上取下一幅画,递给乌云。画里是一朵巨大的云,云絮的纹理组成一个微笑着的女人轮廓。 “这是最后一张。画完了。” 我接过画,手指触到画布上那些颜料堆叠出的云层——很厚,很烫,像刚刚从人的心里取出来。 “你以后还画云吗?” “不了。”他笑了,“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永远在那里了。” 他把最后一罐可乐喝完,铝罐在夜色里发出空洞的回音。 “我要走了。” “去哪儿?” “美发店还开着。我想办法继续开下去。” 他站起来,往消防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我。 “乌云明天会散,但天空一直在。”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城市的夜风吹过来,很烫。 明天会是晴天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抬头看一眼夜空。 没看到星星。 但是,我看到了云。 一大片,灰蒙蒙的,在城市的光污染里勉强辨认得出形状。 我笑了。 林屿说得对,云一直都在。它们成群结队地翻越城市的天际线,从一个黄昏走向另一个黄昏。 而那些最美好的夏日的云彩,从来都不是真正消失的。 它们只是去了另一个人的天空里。 我抱紧了那幅画。画上那个微笑的女人,像极了明天的太阳。# 夏日的云彩 ## 【场景:黄昏·天台·两个人的夏天】 城市的夏天是一锅煮沸的汤,而我们所在的天台,是唯一凉下来的地方。 林屿把最后一罐冰可乐递给我,“还有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他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向天空。 我认识林屿,不过三十七天。三十七天前的那个下午,我的简历被第七家公司拒绝后,我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漫无目的地爬上了这座居民楼的消防梯。十八楼的天台上,他正对着一个画架,画板上的云层堆叠如墨,雷声在颜料里闷响。 “你挡着我的光了。”他说。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的日子,我常来天台。他常在这里画画,画的最多的,是云。 “你知道云有名字吗?”他问我。 我不知道。 “积云、层云、卷云、雨云……”他指着天空,像一个在介绍自己孩子的父亲,“这是高积云,像羊群一样。这是卷积云,鱼鳞似的。” 我觉得他大概是个艺术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和我一样被困在这个城市里。但我不在乎,天台免费,可乐三块钱一罐,而他的画很好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阿姨站在美发店门口,笑容像枯叶一样干瘪。 “这是什么?” “我妈。”他说。 我愣住了。 “她开了二十年的理发店,上个月突然想考空中乘务员。她说,在天上能看到不一样的云。” 我笑了,他也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就沉了下去。 “她上个月走了。肺癌。” 我把可乐咽下去,冰得喉咙发疼。 他的云系列作品里,那些扭曲而绚烂的形状,原来都是她。 “三分钟的云,是最美的。”他突然开口,指着天边,“就是太阳完全落下前,天空最温柔的那三分钟。”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城市的天际线像锯齿,切割着最后的日光。云层开始燃烧起来,从金色到橘色,从橘色到玫瑰色,那颜色太浓,太艳,像是谁把整个太平洋的海水倒进了黄昏。 “我妈走的那天傍晚,天台上的云就是这样的。她跟我视频,说她在医院的天台上,看到的云是我这辈子画不出来的。她说,云是活的,一直都在变。”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的云,是‘晚霞层积云’。可是你知道吗?气象学上的名字,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 天终于黑了下来。城市亮起万千灯火,像另一片星空。 林屿从画架上取下一幅画,递给乌云。画里是一朵巨大的云,云絮的纹理组成一个微笑着的女人轮廓。 “这是最后一张。画完了。” 我接过画,手指触到画布上那些颜料堆叠出的云层——很厚,很烫,像刚刚从人的心里取出来。 “你以后还画云吗?” “不了。”他笑了,“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永远在那里了。” 他把最后一罐可乐喝完,铝罐在夜色里发出空洞的回音。 “我要走了。” “去哪儿?” “美发店还开着。我想办法继续开下去。” 他站起来,往消防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我。 “乌云明天会散,但天空一直在。”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城市的夜风吹过来,很烫。 明天会是晴天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抬头看一眼夜空。 没看到星星。 但是,我看到了云。 一大片,灰蒙蒙的,在城市的光污染里勉强辨认得出形状。 我笑了。 林屿说得对,云一直都在。它们成群结队地翻越城市的天际线,从一个黄昏走向另一个黄昏。 而那些最美好的夏日的云彩,从来都不是真正消失的。 它们只是去了另一个人的天空里。 我抱紧了那幅画。画上那个微笑的女人,像极了明天的太阳。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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